流夤

Hard-working

《红酥手》——完结

注意:刀子无误,短篇,一发完
主启副/四副 
 题目和文大概只有一点联系(?)

只吃单Cp的不好意思


-------------------小副官专属分界线
        农历八月二十七,大喜,宜嫁娶。
        向来端庄肃穆的张府难得添了一点喜气,连门口平日里狰狞的石像都显得柔和起来,照例是围地密不透风的军队在府门外排列开来,清一色的军装在袖口处却别了一朵红,衬得挺拔的汉子们也羞赧起来。
          艳红的绸布软软地裹了一整条街,琉璃灯盏,漆金粉彩,极尽奢华。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佛爷这可真是下了大手笔……这钱花的,我看着也心疼……”
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你懂个屁!以佛爷对夫人的感情,这些钱算个什么事……瞧你那抠样,怪不得讨不着媳妇哎!”稍微年长一点的笑骂了一声,一手呼上那个二愣子的头,颇有点不屑地哼了一下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李哥,我倒是想找啊,人家看不上我能咋地?哎,听说你前几年回乡爹妈给讨了一房媳妇,嘿嘿嘿,你给我说说呗,这有媳妇的滋味是怎么样的?”看起来呆头呆脑的小兵士,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大脑袋,一脸傻气。
          “你说你小子……行,我就给你讲讲,这有了媳妇儿,自然是百般好,累了有人给你敲背,渴了有人给你倒茶,饿了回家就是热饭,晚上还有人暖床,再过几年,给你生个胖娃娃,抱着你叫“阿爹”,老婆孩子热炕头,你说这滋味好不好?”叫做李哥的一脸自豪,声音里都是止不住的喜悦和炫耀,巴不得全天下都知道他是一等一幸福的人。
          “真这么好……怪不得佛爷娶媳妇这么高兴……嘿嘿嘿,什么时候我也能娶个媳妇啊……”小兵士满眼都是向往的神情,虎头虎脑,率直地可爱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哈哈哈…李哥我赶明儿给你介绍几个怎么样?”
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真的!!那我先谢谢李哥了!!”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小事儿,小事儿,你呀就等着我的好消息!”
           话音渐渐地远了,调笑声匿在风里,一吹就散。难得没有责备平时多嘴的士兵,张日山只是默默地理了理衣袍,直到眼前红袍再无一丝褶皱,才觉略微顺眼起来。佛爷大婚,他也难得脱下了军装,甚至为了喜庆,换上了平日里少见的亮色,这一身殷红,使得往日里被军装压下的俏色也越发明显起来,如鱼得水,浑然天成。怪不得那些平常对他敬畏有加的手下们也看直了眼,面上不显,私底下不禁念叨着这副官模样长得是真标致,只可惜不是个女的,要不然这佛爷家的门槛都要被求亲的给踏破喽!

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老婆孩子热炕头……”张日山极认真地在嘴里念了几遍,一个字一个字咬地很清楚,眼神却有点放空,恍惚中又想到刚才在大厅里不小心撞到他、哭着要他抱的小男孩,那么玉雪可爱的一团,软软地缩在他怀里,红着脸拉着他的衣袖撒娇似的说“哥哥你长的真好看”,被母亲抱走的时候,还舍不得地在他脸上“啾”地叭唧一口,大眼睛一闪一闪的盯着他,让他一贯冷静自持的也软了心肠,多了几分怜爱和纵容。

         “这样也好…”似是想到了什么,张日山微弯了唇角,一个浅笑绽在脸上,眉目温润,双瞳似画。也不知道这佛爷的孩子……会不会也这么可爱?

         “一个人傻站着干什么呢……今天我大婚,你我……兄弟一场,也该痛饮几杯才是?"灼热的呼吸洒在颈间,那人身上独有的味道混着那浓郁的酒香,一股脑地窜上来,争先恐后把他包围住,让清醒如张日山竟也生出一种自己也喝醉了酒的错觉。

         倒真是酒不醉人,人自醉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“佛爷…您醉了”张日山半偏了头,感觉到那人的脑袋还搁在自己的颈窝,一只手紧紧地箍住自己,另一只手搭在腰处,几乎把他整个圈进怀里,让他动弹不得,他转不过身,自也看不见背后那人的表情,怕他醉糊涂了,又有点懊恼自己不该嫌大厅闷走的这样急,这样子乱喝一通,明天醒来只怕要受罪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可八爷说的对,“怎么,平日里应酬就算了,小副官这喜酒你也要替他挡?”他终于什么都没说,默默退下他身边的位置,远远看他被众人包围,然后,就着一片欢声笑语、“百年好合”三杯烈酒下肚,烧得他嗓子干疼、肠穿百孔。

         自此万般过往、须臾成空。

         张启山看着他的小副官又低垂了头,声音是一贯的关切,在自己面前永远是那副温和顺从的样子,乖巧地让他恼火,恨不得一口咬死,再拆吃入腹,一起化为血肉。

         “我没醉……”张启山装出几分酒醉痴傻的模样,眼神却一片清明,贪婪地注视着眼前的人,眼底有几分热切的疯狂,双眸亮得骇人,手上也抱地更紧,嘴唇不经意间贴上他的后颈,还伸出舌头细细舔弄。

        张日山,你这样子真好看,只可惜,却不是穿给我看。

        舌头软湿滑腻的感觉像触电一般惊醒了张日山,他几乎是本能性地挣扎着推开那人,下意识地后退,在离他几步远的位置站定,然后不过是片刻,他又恢复成原来那个处变不惊的长沙城副长官,仍是低垂了头,恭敬地一如往日,平静地重复,“佛爷……您醉了”仿若刚才的错乱惊愕都不过是一场梦,梦醒了,他还是他,永远是佛爷的副官。

        张启山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,他讨厌事情脱离自己的控制,但从没有想过有一天小副官的抵触和抗拒会让他如此心烦意乱,而那天小副官和陈皮炽热亲吻、放肆相拥的画面又忽地浮现在眼前,那样热烈的唇齿相交几乎要硬生生地把他的双眼撕碎开来,那种刻进骨子里的恨意和妒火让他的神志都开始模糊不清、只剩下一双血红的双眼和青筋爆起的双手,骨节咯咯作响,有一瞬间,他甚至想一枪了解那两个缠绵的身影,干净利落,一了百了。

       然而,他终究是没有下手,长沙城的张大佛爷,没有那个资格去任性妄为,他做不了张启山的主,一切的痛苦、忌妒、恼恨甚至是求而不得癫狂都属于张启山,与他无关。

       几天后,张府大婚。

 

 

       没有人说话,空气像停滞了一般,胶得人生疼。张启山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的小副官,被酒熏得通红的脸冷峻地有点尖锐,而那人月光下一身红衣,依旧虔诚乖顺,漂亮地不像话。微微扯松了系紧的领口袖子,张启山还是觉得心里闷闷的,被什么死死地压着喘不过气来,而他,从来都知道原因,只是不能去触碰,一动伤口就流血化脓,被疼痛折磨地死去活来时只能在一边冷眼旁观,看伤口腐烂直至坏死,痛过头了就只剩下麻木,因为交换药的代价太大,他要不起。

      “张副官……这可总算找到你了……呼…累死我了"远处一个满头大汗的士兵急忙忙地小跑过来,上气不接下气,看起来真是急慌了,连黑着脸站在一边的张启山都没看到,只来得及拽住张日山的袖子就要往外走。

    “慌什么……给我把气喘匀了再说话”张日山却站住了脚,定定地不肯动。“哎呀…副官,是那个…陈皮……他堵在张府门口不肯走,说是一定要见到你…还差点和几个兄弟动起了手……你要是再不去,我看他就要疯了……”说话的士兵一想到陈皮那不要命的样子和凶狠的眼神就心里发怵,这人一旦不要命起来如陈皮者,便如疯狗无异,浑身上下一股子煞气,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他一口咬死,偏偏张副官还下了命令,若是陈皮上门来,不许他们轻举妄动,必须第一时间通知他来。

       “他…怎么会来…”微微皱了皱眉,不知想到了什么,张日山却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对着佛爷那边略点了下头示意,转身便要跟着那个士兵走。

       陈皮,你在逼我,不过,倒也真符合你的作风。

      “谁准你去了?我堂堂张府还怕他一个陈皮不成,我平常是怎么教你们的,如今一个个净给我丢脸,他今天要是真敢在这里闹腾,呵,我让他再也出不了张府的门…”一直如大佛般静默在一旁的张启山此时开了口,眼里危险的光芒涌动,残忍地勾了勾嘴角,平常不苟言笑的人却难得地露出了一个笑容,不禁让人头皮发麻。

      被吓坏的小士兵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,恨不得缩成一团降低自己的存在感,佛爷凌厉的眼神像割肉一般在他身上划过,一刀一刀,他都可以想象到自己白骨森森的样子…这真是造的什么孽…要让他来传话……要命啊!!!

       “佛爷…陈皮他…恐怕是真有事找我…能不能…”张日山的话还没有说完,就被一阵冷笑打断,“呵,我怎么不知道我的好副官什么时候与他这般亲近了,嗯?你这是要为了他违抗我的命令?”张启山靠近几步,一手抬起他的下巴,逼迫他看着自己,威胁地在他耳边问道。

       被捏紧的下巴生疼,张日山却没什么反应,直直看向张启山的眼神都带了点无所畏惧,“佛爷…今天…不是上班时间……你是我的长官,但我的私生活你…没有权利干涉…”张启山简直无法相信,他乖巧的小副官,有一天,会这样对抗自己。

      陈皮,你可真有本事。

      趁着张启山愣神的片刻,张日山一个巧劲,脱离了他的桎梏。没有理在一旁空中风化的小士兵,直接迈开了双腿,头也不回就走。

      “张日山!你给我长本事了是吗……你敢走试试看……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嘛…”张启山的脸整个冷下来,开口的语气都覆了一层冰。

      只要你解释……

      张日山顿了顿却没有回头,语气平淡地像在说今天要吃什么,“是属下疏忽了…忘了祝您…白日好合…夫人怕在房间里等着急了……佛爷您要是酒醒了就快些回去吧”然后再无留恋,直直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直到那身红衣再也看不见,张启山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,一动不动。“佛爷…恁没事吧?”大脑当机了的小士兵终于回过神来,这个气氛真是怎么看怎么诡异。

      “咚”一拳狠狠地砸在红木石柱上,力道大地能感觉骨头都快粉碎了,鲜血顺着柱子一股股流下来,配上张启山那张惨白阴鸷的脸,活像是地狱来的修罗。

       “滚…”张启山看都没看他,只是冷冷地吐出一个字,吓得小士兵拔腿就跑,心里还噗噗直跳,佛爷刚才那眼神,是真的想杀人。

       张启山抬头,看着天边那轮残月,银辉照亮了满地狼藉,却照不亮一个晦暗不明的他。

      不知江月待何人,但见长江送流水。

       错、错、错



     好不容易走出那人视线,慌乱中不知不觉走到闭塞的后院,一个人也没有,冷冷清清。再也不用带上面具伪装,张日山只觉得这辈子的勇气都在这短短几步中损耗殆尽。他像是终于承受不住般弯下了腰,手指都抑制不住微微颤抖,手心全是冷汗,又有点无措地拿双手掩住自己的双眼,看不见,是不是就意味着不用承受那么多。

      明明在燥热的夏天,他却冷地一张脸惨白。

      什么都不想考虑,脑子和心乱成一团,过了今天,他再没有回头路,一如他所期望的最好的结局。

      瞒、瞒、瞒


      

     陈皮看着不远处的张日山,那样一个意气风发,不可一世的人难得有这样软弱的时刻,可他却一点也笑不出来,那些取笑的话在他喉咙里滚动的时候,他怕自己会先控制不住吐出一滩牙和血。

    他最终什么都没说,只是默默在一旁看着他,看他在沉默中为一个人歇斯底里,陪他一夜枯坐到天明。

    然后,他看着他站起了身,一如往昔般挺拔,除了脸色有点差,又仿佛回到了那个沉静如水、精明能干的副官。

     陈皮突然露出了一个可以称得上有些温柔的笑,他的目光追随着那人离开,缠绵不舍,疯狂炽热。

      最后赢的果然还是我,张启山,你再也没有机会了。

    他也随即转身离去,回到码头,除了一夜未归,他还是那个冷酷毒辣的陈皮阿四。

    而张启山,听下人说大婚时因为太开心而喝醉了酒情绪失控的他,第二天醒来还是那个冷静果敢的张大佛爷。

     休恋逝水,苦海回身,早悟兰因

      罢、罢,罢 

 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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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于把这篇写完了😂😂也算有始有终,虽然到后面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…

这就是副官和佛爷双箭头,皮皮单箭头(?)

反正看自己领悟了

其实有些东西还没有交代清楚,比如皮皮和副官那一次亲吻到底是怎么回事

近期不会再写,等过段时间有空会写篇《诛心》当番外解释一下,虽然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看………

皮皮我想补偿你一下😂😂,下一次再写想开个皮皮先遇到副官的坑,养成、古代(?)

没人看就当我没说😂😂





    




    

   


     

    




     

      

    


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


     

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

   

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

  





      



       


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

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嗯,我很喜欢你们评论,是动力

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



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

    


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
 

 
 
 

 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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